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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健齿与牙刷发展

发布日期:2012-11-17关闭
摘要:
古代牙刷

    

 

        牙刷,今天几乎大多数人每日必用。我国已规定每年9月20日为全国爱牙日。根据1989年全国第一个爱牙日的调查,当时不刷牙的人约占70%。刷牙在城市及文化发达地区较普及,在文化落后及偏远山区,几乎95%的人不刷牙。1995年全国调查时不刷牙者约占28%, 2003年调查时约占15%[1]。从以上调查不难看出:随着爱牙日的广泛深入宣传,全国刷牙人数连年上升,人们越来越讲究口腔卫生,不刷牙的陋习逐年减少。刷牙是现代人习以为常的卫生习惯,但这一文明习俗在中华大地上起源于何时?牙刷起源于何时?人们却知之甚少,笔者查阅了历代有关口腔医学资料,以及敦煌莫高窟有关刷牙壁画资料,证实从公元前1100年前,西周时的《礼记·内侧》就记载:“鸡初鸣,咸盥漱。”宋代杨斋著《直指方》中也说:“百物养生,莫先口齿”。[2]这说明从古时东方既白,雄鸡报晓,人们就起床盥洗、漱口以健齿、护齿。

    一、古代刷牙习俗与牙刷的起源

    我国是一个文明古国,从原始社会起人们对口腔卫生就有一定认识。在甲骨文中就有了象形文字龋的记载,约在3000年前殷商时代在龟甲或兽骨上,已有很清楚的甲骨文“齿”字,齿字写成■等,是一种象形文字,把龋字写成■,表示齿字上面有一个小虫,认为龋齿是虫蛀造成的,直至今日民间仍把龋齿叫虫牙。《礼记·内侧》记载“年少称白齿,成年称和齿。”[3]当时已认识了人生两付牙齿,即乳牙和恒牙。也就是说公元前20世纪左右,我国已对口腔内虫蛀牙齿有了认识。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和人类的进步,人类在与大自然搏斗中,在与疾病的抗争中古人已认识到万病皆从口入,口腔疾病严重危害人们的健康。于是人们对口腔卫生、牙齿保健都提出了具体的措施:如漱口、牙签、叩齿、牙线等。
    漱口:是最简便的口腔清洁方法。常用清水、茶水、盐水、药水等漱口。东汉《金丹全书》记载:“饮食之毒,积于牙缝,于当夜晚洗刷,则垢污尽去,齿自不坏”。“故晨漱不如夜漱,此善于养齿者”。西汉名医谆于意认为龋齿是:“食而不漱”所致,[4]说明我国古人已认识到漱口对口腔卫生重要性,这也符合现代口腔卫生概念。用茶叶水漱口:现代口腔医学研究证明,茶叶中含有茶多酚、氟离子、维生素c、鞣酸等。对口腔有消炎和防止牙齿龋坏等作用。用药水漱口:即用大黄18克、黄芪18克、黄柏18克、黄连18克等,浸泡后用水漱口,防止齿龈出血及降火作用。 先秦时期,人们不仅在早晨漱口,而且已注意到食后漱口,《礼记》上有“虚口”的记载,“虚口”就是吃完饭,喝口酒,荡荡口腔,使口腔清洁,虽然这种“虚口”是饮宴的一种礼仪,但用酒类漱口,显然是对保持口腔卫生和消毒是十分有益的[5],目前在民间宴席礼仪中还偶尔见到。

    牙签的使用:牙签使用可追溯到穴居人时代,古人用牙签清除牙间嵌塞食物,后来贵族和有钱人使用制作精美的由金属、象牙和雕木做成的牙签。我国最早的牙签大约1700多年前出现。1969年6月下旬,江西省博物馆在江西省南昌市阳明路南侧发现汉末三国东吴时代高荣墓中有一支金制剔牙签。用金、银、骨等制作只有少数贵族才有条件,而大多数人则使用木枝削成的牙签。[6]我国木制牙签,过去多由柳木制成,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说:“柳枝去风消肿止痛,其嫩枝削为枝,剔齿甚妙②。”至今餐桌宴席上用的是竹制或木制牙签。牙签是用来剔除牙间食物残渣较常用的口腔卫生用具,因此牙签从古至今餐馆及宴席摆设沿用至今。

叩齿:晋代葛洪曾推行“叩齿”即“坚齿”术。即每天清晨上下齿轻轻叩击300次可固齿、醒脑、健身。《养生方》中记载有“朝夕啄齿不龋,鸡鸣时,常叩齿36下,长行之齿不蠹虫,令人齿牢”。[7]叩齿百遍,咽唾三次,常数行之,用齿不痛,发不白”。[8]现代医学认为:叩齿能兴奋牙周牙体组织的神经细胞,可增加牙周的血液流通量,促进血液循环,增强牙周纤维膜弹性,提高预防龋齿和牙周病的能力,从而起到坚固牙齿的作用。同时,叩齿还能促使唾液腺的分泌,促进消化和吸收。叩齿保健法在道教养生学中及现代人的保健中也较流行。
    牙线的使用:早在19世纪初,牙线就被用来洁治牙齿邻面了,牙线的使用我国无史料考证,在欧美各国被广泛使用至今。这与西方人饮用甜食较多而致牙病有关,他们把牙线的作用与牙刷同等联系。牙线常选用:上蜡的棉线、丝线、尼龙线、涤纶线。另一种是现代牙线工具(牙线洁齿器),操作方便实用。牙线剔牙是一种既卫生又不损伤牙齿的洁牙方法。使用牙线对中国人比较陌生,但在欧美国家却是防龋治疗的基本方法,在西方家长从小教儿童使用牙线。因为牙线能清除牙齿邻面牙菌和污垢,而刷牙只能刷到咬合面、舌颊面,很难清除邻面的菌斑和污垢。临床研究证明使用牙线可以明显减少龋病发生,降低邻面龋齿50%左右,所以牙线是一种较好的清洁工具,对清除牙间隙中的食物残渣以及邻面的菌斑都有较好的效果,它的优点较牙签为多。值得提倡使用。


二、古代健齿与牙刷雏形

    古时候,起初人们咀嚼芳香植物的嫩枝,在使口腔气息清新的同时嫩枝顶端分出许多纤维,可以清洁牙齿和牙龈,后来人们将树枝绑上动物鬃毛洁齿。有关刷牙习俗始于印度,随佛教传入中国,根据《敦煌莫高窟壁画》刷牙图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揩齿图,另一类是齿木刷牙图。
    汉译佛经中已有记载,西晋时都法译的佛经中有菩萨世世持雜香水舆佛及诸菩萨澡面能为杨枝梳齿。梳齿即刷牙。在使用牙刷洁齿之前,文献记载最多的是揩齿法。用手指揩齿是古代传统的清洁牙齿的一种方法。揩齿法与印度教传入我国有着密切的关系。大约东汉时期,佛教翻译家安世高将印度的《佛说温室洗浴众僧法经》译入中国,该书介绍了僧侣洗浴的规仪、方法,沐浴中所需的七种用具,其中有“六者杨枝”之句。书中谈到将杨枝的一端或两端打扁成刷状所制成牙刷,形如扫帚,以蘸药刷齿。并且说用杨枝梳齿之后可使“口齿好香,方白齐平。”杨枝即齿木,除用杨柳条外,还可用槐、桃、楮等木,其木条以苦涩辛辣者为佳。佛经认为:“嚼杨枝具十德者:一销宿食,二除痰痈,三解众毒,四去齿垢,五发口香,六能明目,七泽润咽喉,八唇无皲裂,九增益声气,十食不爽之味。对齿木的益处进行了完整而科学的评价。[9]嚼齿木是印度的普遍风俗习惯,但传入我国后,并没有象印度那样流行,人们较多地使用手指揩齿法。敦煌壁画中揩齿画面明显地多于齿木刷牙的画面就是一个证明。
    我国唐代高僧玄奘曾于621~645年间去印度取经,回国后将他的经历写成《大唐西域记》,书中描述了他的亲眼所见,说印度人无论是佛教徒还是非佛教徒,用完餐后,都要“嚼杨枝为净。”20年之后唐僧又去印度,回国后撰写了《南海寄归内法传》,也谈到这种习俗,并将“杨枝”作为“齿木”的一种,他认为不一定非用杨枝不可,根据地域所产不同,柞条,葛蔓、楮、桃、槐等枝条亦可。据佛经《五分律》卷二十六中记载:“有五种木不听嚼:漆树、毒树、舍夷树、摩头树、菩提树,余皆听嚼。”明确了嚼用着五种树枝对人身体健康不利。[10]我国现代著名已故口腔学家周大成教授分析后说:“我国杨柳较多,取之甚易,所以就嚼用杨柳枝来揩刷牙齿了。”
    在佛书中称“嚼杨枝”,在医学书中亦称“杨柳枝揩齿”或“揩齿”。如隋代巢元方等编撰的《诸病源候论》曾有“以水杨枝洗齿”的记载。唐代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则把佛教揩齿与道教叩齿相提并论:“每旦以一捻盐内口中,以燰水含揩齿及叩齿百遍……口齿即牢密。由上述资料可知,杨枝是现代牙刷的雏形。”

    三、世界上第一支牙刷的诞生

    牙刷起源并不十分清楚,什么时候才出现现代时期的牙刷?约1300年前在敦煌莫高窟196窟晚唐时代绘制的4米高10米宽壁画“劳度叉斗圣图”中,其中描绘了一新剃度的僧侣揩齿漱口场面,有人认为是用手指揩齿,也有人认为“这是世界上最早的刷牙和牙刷资料”。由于画面局部小,国内外学者争论不一,很难判定(图一)[11]。而现代牙刷是植毛的。
    从文献记载看,宋代的《琐碎录》记有牙刷皆是马尾为之。这就是植以马尾的牙刷。在欧洲,最初的牙刷也是用马尾做的,现代的第一支牙刷是1780年英国人威连姆·爱迪士(william  Addis)研制出来的。第一把有效牙刷的柄由兽骨制成,一端有孔可以插入鬃毛,然后用细线将鬃毛固定在孔内。19世纪牙刷使用范围扩大,成为富人盥洗用品的一部分,1840年在法国正式投产。敦煌壁画中的揩齿刷牙图比欧洲至少要早1000年,欧洲诸国使用马尾制的植毛牙刷大约在17世纪,比我国整整晚了500—700年[12]。从文献记载和出土文物论证:现代意义上的牙刷是中国人发明的。

    1223年,日本高僧道元禅师首次到中国的各山寺参观,亲眼目睹了“僧侣们除漱口之外,尚用剪成寸余之马尾,置于牛角制成的器物上,用于刷洗牙齿”。说明南宋已有牛角柄植上马尾的牙刷了。南宋严用和著《严氏济生方》中记载“每日清晨以牙刷刷牙,皂角浓汁楷牙旬日数更,无一切齿疾”。说明当时已有了毛鬃牙刷,这是从过去认为“刷牙子”更名为牙刷的最早记载。
    从出土实物考证,在唐末五代十国到元代统一的300年间周围边疆先后建立了政权,其中北部辽河上游一代过着游牧生活的契丹族建立了辽王朝。我国早在辽代(约9世纪末)已经出现植毛牙刷了,比前面提到的文献更早。1953年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县大营子村发掘了辽驸马卫国王(公元959年)墓葬中的陪葬品里,发现墓主人的随葬品里有两把骨制牙刷柄,同出于一个白瓷盆中,盆内还放有鎏金龙纹的银碗,盆、碗、牙刷柄同出一起,作为展品曾于1956年在北京故宫博物院保和殿展出过,牙刷柄长度19厘米,植毛部长度2.5厘米,因年代久远牙刷头部所植的毛束已经消失。但牙刷柄很完整。牙刷头部的植毛部分由8个植毛孔,分两排,每排四孔,植毛面的孔径较背面孔径略大,以便植毛。在孔旁还能看的出是用金属丝结扎过的锈痕。毛束之间的等距间隔,有利于刷毛的干燥,也不容易藏污纳垢。其外形制法极类似现代的牙刷。[13]这一发现,把我国植毛牙刷的发展史向前推进了200多年。认为我国辽代距今一千多年就已经有植毛牙刷了。这里发现的牙刷,是至今发现的中国最早的牙刷。但比起敦煌莫高窟唐代壁画中的牙刷来,已晚了200-300年。植毛牙刷的发明是对口腔卫生及人类健康的重大贡献[14]。
    四、药物牙膏产生最初刷牙只用清水,以后发展为用盐水,或加入几味药物。最早的药物牙膏在《太平圣惠方》中记载:柳枝、槐树枝、桑枝、煎水熬膏,入姜枝,细辛末,芙蓉末,每日擦齿。反映对揩齿的深入研究首见于南北朝梁代刘峻撰《类苑》一书,有《西岳华山峰碑载治口齿乌髭歌》一首,谓:“猪牙皂角及生姜,西国升麻蜀地黄。木律旱莲槐角子,细辛荷叶要相当。青盐等分同烧煅,研煞将来使更良。揩齿牢牙髭鬓黑,谁知世上有仙方。” [15]到我国唐代著名医学家王焘(公元670-- 755年)著《外台秘要》记载了关于刷牙剂和刷牙方法,原著译本现在日本,韩国、朝鲜等国家流行,成为中日、中韩人民友好交流的象征,医学交流的范本。如书中记载,升麻揩齿方:升麻9克,白芷9克,藁本9克,细辛9克,沉香9克,含水石18克药物,研成细末,捣末筛为散,每朝杨柳枝头咬软,点取药,揩齿,香而光洁。[16]此法在当时确有保健意义。从现代观点看来,当时“中药牙粉”应该是现代药物牙膏的前身。
    宋代太医局设口齿咽喉科,元代以口齿与咽喉科分为两科《圣济总录》对口齿病记录更详细。书中载有揩齿固牙方。《合剂局方》也收集了一些楷齿方药,如麝脐散、赴宴散方等,《圣济总录》揩齿方就有60 余项。《续夷坚志》还载有揩齿医案。揩齿有的用手,有的用杨柳枝,所用药品不仅可以清洁牙齿,还兼有治疗口腔炎症的作用。到北宋,有明确的刷牙和牙刷纪录,温革撰《琐碎录》谓:早起不可用刷牙子,恐根浮兼牙疏易摇,久之易患牙痛。“强调了不提倡早晨刷牙,鼓励就寝前洗漱刷牙洁齿,《医说》还有用盐水漱口的治疗牙齿出血的记载。[17]元代刷牙习惯更为普遍,刷牙的知识也较丰富,牙刷还被诗人写入诗中,如元代郭玉就有“南州牙刷寄来日,去垢涤烦一金值”的诗句。[18]认为睡前认真刷牙比早晨刷牙效果更佳。这一观点更符合现代医学理论。明代薛已著《口齿类要》一书,是中国第一部口腔医学专著,全书共分十二篇,附有验案20余例。李时珍《本草纲目》是一部划时代医学巨著,除对药学贡献外,所载口腔疾病的预防和治疗保健药500余种及400方剂,约占全书1892种药的四分之一。
    从19世纪开始我国逐渐流行以西法制成的牙粉刷牙,主要成分为碳酸镁、碳酸钙,加乌贼粉以增强除垢效果,还加少量香料起到爽口舒适的效果。1926年中国化学工业社生产的第一批“三星”牌牙膏。1938年天津“火车头”牌牙膏问世。1940上海“固齿灵”牌牙膏上市,至今,近百种牙膏供人们选择使用。

    五、.近代牙刷的发展

    鸦片战争后,西洋医学随着传教士传入我国。1914——1943年先后美、俄、英、法、日 等国先后在我国北京、上海、成都等地举办牙科学校及培训班。牙刷的普及和口腔的保健,受西方影响而向前发展。
    20世纪初,有机玻璃和塑料代替兽骨用于制造牙刷柄,商品大规模生产流通使人们能够用上相对便宜的牙刷1920年仅美国就有几百个牌子的牙刷。近几年西安考古人员在西大街施工现场发现2枚骨制作的牙刷柄,引起了笔者关注和重视,特作报道。牙刷柄(图2),初步分析认为是19世纪初晚清时期兽骨牙刷柄。希望考古人员发掘的同时引起人们的重视。
    20世纪90年代,牙刷逐渐向多样型发展趋势。如牙刷外圈毛高起的,刷毛平面呈波浪型的,刷头与刷柄呈一定角度的弧型。随着科学技术进步和医学事业的发展,人们健康意识及保健观念增强,饮食精细及在物质丰富的今天,更重视身体健康及口腔卫生。
    现代常见牙刷分类如下:
    1.通用型和特异型保健牙刷。既符合卫生标准又不损伤牙齿和牙龈。
    2.指套式牙刷:适用于婴幼儿。
    3.电动牙刷:有洁齿及按摩牙龈的作用,效果均比普通的牙刷好。
    4.声波牙刷:一分钟3万次的冲击力。清洗牙齿上的污垢和食物残碴。
    5.电离子牙刷:刷牙时可发出一系列微量元素和阴离子,有消炎杀菌作用。
    6.磁性保健牙刷:利用磁场(磁场强度高达1500高斯)起保健按摩、清洁口腔同时可达到消炎止疼、活血固齿的功效。    以上牙刷品种出现,方便了人们在生活中选择使用,在颜色外观、形状方面五花八门、争奇斗艳。为口腔医学发展和人类健康增辉。

(赵双战 西安碑林博物馆医务室 主治医师    赵林娟   西安文物保护修复中心 实习研究员)


   注释:

    [1]李青奕:《口腔保健指南》北京金盾出版社,2004年9月第一版。   
    [2][6]周大成:《中华口腔杂志》(我国古代的挂式牙签)1985年第四期。
    [3]樊明文主编:《口腔科学新进展》,人民卫生出版社,2005年4月1日版。
    [4][16][17]徐治鸿:《实用中医口腔病学》天津科技翻译出版公司出版,1991年4月第1版。
    [5][12][13][15]李忠武:《天下第一说敦煌》,敦煌文艺出版社,1998年11月第一版。

    [7][14]张震康等主编:《现代口腔医学》,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2003年第1版。
    [8][9][18]朱建平编著:《中华文明史话》(医学史话)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3年1版。
    [10]《汉化佛教法器服饰略说》商务印书1988出版.
    [11]杜保尧主编:《敦煌艺术图典159窟》,台北市艺术家出版社,1991年3月版。

作者:赵双战 赵林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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